“我听说朝中有敕书下达?”
“是。”卫翕把刷子放到冷水里涮了涮,道:“陛下派了谢珩做宣慰使。”
扶光稍愣。“你是因此不悦?”
卫翕拧眉。“哪里不悦?”
扶光无言。
卫翕脸色愈发难看,狠狠刷了一把马身,带出一片水渍。
他抹一把脸道:“还有何事?”
扶光沉了沉气,低声道:“我是想说,谢珩来未必是坏事。榷场一事推进迟缓,他是知道明州港事务的,又身处朝中,若能说动他,于我们便是一大助力。”
卫翕这才看她,真是毫无波澜。
日后等他毫无用处,她怕也是这样对他罢。
扶光就觉得他眼睛冷下来,带着从未有过的冷淡。
“是么,那真是好事。”
“你因谢珩生气?”
卫翕一下将刷子扔进水槽里,溅起的水花沾上扶光的衣裙。
扶光声音也冷下来:“你若觉得恼怒,我可以避开。只是此事非我所能掌控。总而言之,你冷静去想,不失为一个机会。”
第73章
冷静,他一直都冷静的很,哪里不冷静了。
他还要好好招待谢驸马,务必要叫他知道他对朝廷的赤胆忠心。
卫翕插着腰看她离开。
围着狐狸毛的披风还能余一截颈项来,莫怪长安的人说她是天鹅。
他愤愤地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