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翕略看了一眼。“我们在外面每天骑马练兵的,没什么。母亲不吃了?这些回头等我脱下来再补就是。”
“缝几针的事,你回头又要忘了。”崔氏对着针线,一时穿不进去。卫翕接过来,几下穿进去。
“我这眼睛是越来越不行了。”
“多吃些红糜子,明目。这些事以后少做。”卫翕怔了一瞬,低头去吃。
崔氏说:“我是年纪大了,只会越来越差。”长春拿了一盏灯在边上,她两根手指对着布料,穿针引线动作很快。剪了余线,她细细展了展布,缓缓叹出一口气来。
“母亲。”
“你今日急着回来,是为了萧氏罢。”
卫翕就知道会有这遭。“凑巧罢了。”
崔氏显然不信,却也不像先前恼怒。“你走之后,我与萧氏简单聊过。她对你绝没有那些心思,说日后寻机便会离开。”
卫翕敛目沉默,长春碰一下崔氏手臂,叫她别讲了。
“你心悦她,可总要别人愿意。我看她先前经历也是可怜,都不是自己的意愿,你莫要糊涂,倒与那些人一样做派了。”
崔氏点到即止。卫翕却有些难堪,这难堪叫手里的肉也不香了,又没有转移的办法,只能拼命往嘴里塞,好叫自己有点事做。
他吃撑了,告退出来。杨绾在屋檐下等他。
“我听说今日是夫人生辰,便做了些糕点,劳使君替我送去。”
卫翕接过来,说:“你有心了,怎么不自己送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