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翕手一松,他猛地低下头呼吸,却在下一瞬被砍掉了脑袋。
献血喷撒而出,靠近的两人被淋了一头,惊惶尖叫。地上尸首分离的尸体,断口处的血还在不断流出。
这一幕若鬼蜮一般。卫翕便是嗜杀的修罗,恐怖至极。
“其余人拖到校场上,军法处置。”
“是!”樊胜应下,指挥手下将人拖走。
“毕节,你留在这里,将这里人稳固住。还有,收殓好冯思。”
“是,使君放心,有我在。”
卫翕回来帐子,擦了一把脸上的血。
贺兰念恩道:“胡人总是如此贪婪。不过使君,他们在军中鼓动的还是尊崇元贼。康家旁支在蓟州占地蓄奴,早年战乱拢了许多流民在里面。如今军士日子难过,这症结不除,终究是隐患。”
卫翕知道,这些都是元贼笼络过的胡军,只认钱财,没有什么忠心不忠心的。他自不能像元贼一样重金招揽,想以汉统胡,要朔北精兵去掌控他们绝非易事。
要叫他们安稳,若能从先法,分田于军,才是长久之计。
此间事了,卫翕回转,经过太清观。一个侍卫上前道:“使君归了,夫人,夫人在观里拜真人。”
卫翕看着阴沉的天,蹙眉。
这时候出门,也不嫌冷。
第64章
观中枯枝落叶,一片湿意,池水里荷叶已老,尽是萧瑟。月渡不想有人进来——大步跨行,身侧佩剑,竟是离家多日的使君。
“使君。”她急忙撑伞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