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见她没反应,有些急:“可是不够?我们也不很清楚,就是如今这绸缎价格一日比一日高。我再去问问我姑姑,定不叫夫人吃亏的。”
扶光拦住她,只是有些惊讶罢了。她昨日穿的广陵锦,是长安带来的衣裙。如今长安实行南妆,从衣裙样式到衣料皆出自南边。然而再贵,却比不上这些宝石。若再添上她说的皮料子,那些东西在长安一样昂贵。
扶光安抚她道:“不必。够了的。只是劳你多同我讲讲,如今此地边贸是何模样。”
“以前平州靠近牧场这边是有榷场的,南来的商人也多。他们喜欢我们的毛皮和马匹,我们也可以同他们换茶盐丝绸。不过马匹不是随意都能换的,要有府衙发的文书。可是后来打了仗,世道乱了,榷场渐渐就荒废了。也是有些丝茶能运过来的,可价格昂贵,品质也不好。”
阿古真只能说个大概。“要是以前的榷场能重开就好了,以前姑父送马,我还跟去玩过,很热闹的。”
扶光则是想到茯苓来信。她信中所言,南边商埠繁华,尤以江南一带茶丝贸易繁盛,却多是南边海运,至琼州一带。而北方运河时有关卡,渤海常有海匪滋事,如此一来商路阻绝,如今南下的胡人数量大减,流通的货物也少。与阿古真所言,便对的上了。
阿古真与她说好了换绸缎的事,很是开心。这时,阿迦进来说阿蒙哥哥带他们去抓野兔。阿古真闲不住,邀请扶光去。“夫人,那野兔滋味可好了,抓来后烤着吃,撒上香料,比羊肉还好吃。”
耶律蒙带着两个族人,牵了三条细犬。这都是抓兔子的好手,如今饿了一个晚上,见到兔子便穷追猛赶。阿迦还没看见野兔的踪影,就见它们飞奔出去,贴着草一阵乱咬。很快,众人便收获颇丰。正预备如何炮制,突然就变了天。
那厢郑濯带着儿子来,方至,便寻卫翕汇报事务。眼见天越来越冷,一旦入冬,草场凋敝,北边边患的风险便会加大。军士操练不可懈怠,还有人员皆要补齐。近来营州海匪众多,盐粮价格皆往上涨。
郑濯道:“我见此很是忧心,若是寻常时候或许不至如此危险,而今有阿史那元庆在北,使君多次召他入城,此人皆避开去,我担心”
卫翕扫了眼周遭,安抚道:“我明白,此事当回城再议。此番是你儿郎婚事,不要因此愁眉苦脸,反叫黎部以为你不满新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