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越说越没边,苍壁吐了他一脸子。“滚滚滚,叫使君听见罚你去扫茅厕。”
“那你劝劝呀。”怎么能后院里呆都不呆,只管宿在前院的。
谁说不是呢,院里伺候的婢子都有些奇怪。
柳娘瞧着尚好的两个,一个叫青黛,专管侍奉七娘妆发,一个叫怀锦,专管七娘衣裙。青黛就罢了,怀锦叫柳娘盯着,手泡了几日的醋,就怕她手上茧厚刮花了七娘的衣料。其余管茶水的雪盏,伺候书墨的绛真。还有一个叫月渡的,她留在身边做些杂事。光这几个就叫柳娘费了不少力气,总算学了两天有了些样子。
都是穷苦人家出
身,如今乍然进来,又得了京里嬷嬷指点,便如掉进了福窝。都以为夫人定得使君欢心,却不想没有一夜留宿。面上不说,心里都在犯嘀咕。
几个丫头的契书赵符生都是给了扶光的。原先若按柳娘想,便是自己去寻些人,也满意些。扶光拦住她道:“我们人生地不熟,贸然挑了人进来,若无事也就罢了,若叫有心人知道,塞了什么不妥当的人来,反要害了使君。”
柳娘一想便明白了,兴许就是要这些流民出身的干净人。若是依她想,那些有规矩的,定是哪家大户出来的,背后粘连着还不知是什么关系,遂应道:“那赵管事很得使君信任,为人虽油滑,但想必是个忠心,办事牢靠的。便听七娘的,慢慢调教。”
就这样到了七月,黎部耶律弥嫁女,这是一桩胡汉联姻,嫁的是渔阳郑氏。黎部靠近平州,去岁耶律璟被抓,耶律弥接过部族首领的位置,与大梁修好。
出城去,正值立秋,草色仍未褪去绿意。一望无际的草原上,牧马人穿着一件单衣,露出半边臂膀,挥舞着套马杆,呼哨声将马群驱赶起来。几匹幼驹在河边啜饮,金色的日光铺洒而下,格外宁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