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翕知道他意思,却也只能道:“郦靖远拥兵势重,不是能轻易撼动的。陛下如今不过刚抓到他一点把柄,全没到撕破脸的时候。”
崔道恒懊丧道:“那是叫你吃下这哑巴亏不成,总好处置了那郦昇罢。”
“兴许就是拿他开刀,将他带去长安做个质子。不过眼下最紧要的是郦靖远失了崔氏的助力,崔氏每年供给他那么多钱财,这空缺他从何处去补。军无饷银拉拢,久了势必生患,还有那些精良的军备。”
“对啊,一文钱难倒英雄汉,这招是釜底抽薪。时日一久,不用朝廷出兵,青州牙兵便会自己乱起来。若各自占山为王,郦靖远便不足为虑了。”
“是,届时朝廷再出兵便会容易得多。”
“那陛下要给表叔记功才是 。”
卫翕无奈道:“能功过相抵已是最好。”
另一边,薛泮也要赶去郦靖远府上,临去前来向扶光辞行。
扶光思来想去还是要给大伯去信,却是没交代薛泮送去。宫中身不由己,又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,一个不好,反要害了两人。
吃了半盏茶,扶光道:“有一事正想问一问少监。”
“夫人请讲。”
“不知郦家,陛下想如何处置?”
“若实在为难,不必告知我。”
薛泮斟酌道:“梁公将郦昇劫杀一事悉数呈到御前,证据充足,辨无可辨。陛下派我来便也是为此事,恰又撞见他在千乘行事,定是要将他带回长安的。”
扶光颔首,又问:“陛下可会取他性命?”见他沉默,她敛下眼眸低声道:“我明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