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翕始终离她十步距离,顺着她视线看去,身子偏转便要离开。
“你早些歇息吧,我今日去前头。”
话未尽,扶光便道:“还请使君留下。嬷嬷不在,屋里只有我,我有些怕。”
烛火下,她垂眸,脸色有些苍白疲倦。
方经历一场杀戮,男儿尚且惧怕,卫翕自然不会不应。
“那我先去洗漱换衣。”
净室内,他脱下外袍,中衣领口处亦是血迹斑斑。
扶光拿了伤药进来,他短暂看了一眼便道:“放下罢,我自己来。”
扶光没说什么,放在一边桌案上便退了出去。
屋里格外安静,耳边似乎还是杀戮之声——刀刃划破皮肉,捅进内脏,血肉横飞,鲜血淋漓。
“等我杀了卫翕,将秦国夫人献还于陛下,陛下说不得还要记我一功。”
臂上的衣料被越攥越紧。
卫翕出来便见她蜷坐在榻上,视线茫然。
他走过去,扶光看见他颈后一道伤口,将刚换的衣衫染上血迹。
卫翕不知怎的就变成这样的情境。
她凑得近,干净帕子蘸了清水擦过伤口,呼吸相闻,一个抬眼,便落入对方眼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