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荇瑟缩着身子道:“我今天早晨去山上割草,见了十几个壮汉。那地方荒的很,很少有人去,再说今天都到这儿来领米粮,更没有人去了。我怕他们是海匪,可后来听见他们说什么夜里埋伏,什么要把幽州来的节度使一并解决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没有骗人。我吓了一跳,等他们走远了才跑回家。阿耶催着我去领钱粮,我见了夫人的车架才想来寻你们。”
“你怎么不去报官?”
“那些侍卫根本不让我靠近,我是偷偷抄了小道上来的的。”
“嬷嬷,他们要杀人。”
柳娘狠狠吸了一口气。
“我知道了,没事的,不要怕。你,你就在这儿不要动,不,不……”她牵着阿迦回转:“还是随我过去,低着头,跟在后面,一句话也不要说。”
仪式一直持续至夜,直待祭了海神月神,众人方归家去。山下平静的海面倒映着月光,行人的火把点缀在乡野的小径上。
海风将扶光身上的裙摆吹起,卫翕走近给她披上披风,低声道:“不必担心。”
扶光抬眸,他自顾理了理绳结道:“你带着孩子们在车上,听见什么都不要出来,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好,我自是相信使君的。使君也要当心。”
她话语轻柔,被这风一吹就散。卫翕喉咙里低沉应了一声,视线相接,他嘴唇翕动,吐出两个字:“放心。”
车马穿过一条小径,悠悠返回城中。这样安静的夜,连飞鸟之声都听不见,只有缓缓行过的马蹄声,铜铃声。
卫翕问:“堂兄在看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