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光见他困扰地耷拉着眉,不免便轻轻一笑:“你能来同我说这些,我便很欣慰了。你如今年纪尚小,能明辨是非就已经很好了。外面有你表叔在,不必担心。等你长大了能撑起门庭,这些人便不足为惧。”
阿迦坐在柳娘怀里一双眼睛没移开过,就盯着崔道恒,生怕他受了责罚,如今听了扶光这样讲当即点头:“就是就是,有使君在,没有人敢欺负我们的。”
卫翕进了来,正听见这话,阴霾的心情如被雨水冲过,松了眉头将她一把抱起。
“叫我瞧瞧谁说话这么好听?”
她咯咯笑起来,被他顶了两下脑袋。
“表叔。”崔道恒起身,叫他在背上拍了拍笑道:“做的不错,如今你才是这侯府的主人,家里生了事,自然要站出来。”
他目光滑向扶光,她视线偏开,只望着他怀里的阿迦。
崔道恒问道:“那抓来的人表叔审的如何?”
卫翕面色微沉,摇了摇头。人已死了,却是不好在这儿说出来吓着孩子的。
第48章
府里白日打死了一个婆子,后来又满府寻人,全因中郎将捉来的人叫送了一餐饭食便给毒死了,而那送饭的仆人不见踪影。
入夜,吴氏迷糊醒来,见佛堂前立着一人,叫惊出一身冷汗。窗缝洒落一线月光,崔绍就坐在蒲团上如鬼魅一般。
见是他,她声音虚弱,尤有余悸。“郎伯?你何时归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