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门倏地被推开,森森寒意又带走这屋里短暂的暖意。
扶光自柳娘与茯苓阻隔的缝隙间觑见他样貌——阔额挺鼻,唇带青须,年纪不大。一身明光铠,光是立着便有遮天蔽日之感。
他目光扫来,眼神精烁,佩刀未卸,一步步行来,吓得柳娘抖如筛糠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声音沉哑。
扶光垂眸抬起脸,睫毛颤抖,死死咬住唇。
“萧七娘?”
扶光猛地一颤,手松开,叮当一声,金簪落到地上。
扶光搁下手里的簪子,看着眼前宽阔的背影,低声道:“我本就是软弱怯懦之人,贪生怕死做不了什么巾帼英雄,使君又何须替我遮掩。”
卫翕顿了顿道:“我当下并没有想太多,只是那样做了。若冒犯了你,我同你致歉。”
“使君这话倒叫我不知如何接了。”
卫翕转过头来,见她抱着臂,垂眸回避,又是往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。
“萧氏。”
扶光抬头看去,撞上他眼底的厌倦。
“我行事思虑不周,即便无意伤你,或许仍非你所乐见,我日后不会再如此了,你早些睡吧。”
心头泛起细密的刺痛,扶光蹙眉掩去,偏过头道:“是我不识好歹了,使君勿怪才是。”
次日她被柳娘叫醒,“七娘怎么睡了这么久,我等等你不醒。”见她抚额便忧心道:“又没睡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