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我还没说什么,大夫人就明白我找她做什么。”
吴氏面色几变,一笑道:“想也是孩子们玩闹的事,孩子们争吵本就再寻常不过……”
柳娘喉咙里哧一声,道:“大夫人跟前的婆子叫家里女郎避开阿迦,因是在夫人身边养着的,又说阿迦没有教养。这婆子真是好大的能耐,想是伺候了小郎君心大了,眼睛也长到天上去了。这话寻常婢子哪个敢说,您还是不要包庇的好,不然倒要叫七娘和小侯爷疑心是不是你的意思。”
吴氏冷下脸,怒拍了一下桌案,“这里还轮不到你做主!你冲到我院里要人,却是半点证据也没有,便是外头断案也没有这样的。”
柳娘指着地上跪的春桃,“这婢子不敢说实话,不如叫了章娘子屋里的人来,还是叫了兆姐,小郎君来?想也是,宅院里的婢子都是大夫人挑选的,这婆子又是你跟前得力的。我自长安来,还是头一次见这样的事。七娘与使君远来是客,小侯爷总是这侯府的主人罢,竟也是随意侮辱……”
“嬷嬷。”吴氏贴身的婆子上前握住她的手打断道:“嬷嬷误会了。我家夫人绝没有包庇的意思,只是事发突然,一时没个头绪。还请嬷嬷体谅,家中事务繁杂,前头祭祀典礼又有诸多事,实在是忙的脚不沾地,这两日头风的毛病也发了。”吴氏顺势扶额,歪倒在榻上。
“若真如嬷嬷所言,李婆子嘴巴如此不干净,自要严惩。不肖嬷嬷说,都要打死了去。还请嬷嬷给个面子,我家夫人问清缘由,定会给夫人和小侯爷一个交代的。”
夜里敲更声传入院中,卫翕归来,摘了斗笠蓑衣,撇了撇肩上雨水。屋里的婢子今日倒是乖觉,他暗自想着。
“还未睡?”他动作轻,见扶光倚在榻上。
扶光拿簪子挑了挑烛芯,看向他:“使君去了何处?”
“韩璜捉了青州来的人。”
“是郦靖远派来的?”
卫翕点头,今晨崔二郎来寻他透露的消息。崔氏既身处青州,又是千乘大户,与郦靖远这个青州节度使不可能毫无联系,只是多出些钱帛便可换家中安稳。然而此时郦家派人来,定是与前些时候滑州劫掠一事有关,约莫是要叫崔绍做个说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