婢子也知道瞒不住,抖着声音说:“是……是衍哥后来去了,缠着兆姐,兆姐顾不上姑娘了。”
柳娘立刻便明白了。“是叫他划的?他和阿迦闹起来了?那边呢,就叫着回来?”转头对阿迦哄:“乖乖,有嬷嬷在,还有小郎君呢,都陪你玩。不哭了,不哭了。”
她却摇摇头,挣扎了几下。“不是的,不是的。”扶光循声过来,见了她脸上印子也沉了脸。“别哭了,哭的嗓子都哑了。”她拿帕子给她擦汗,叫她摆头躲开,本来是趴在柳娘肩上的,现缩到她怀里,嘴巴里来回就是两句不是的,不是的。
“那到底是怎么了?”她也不肯说。
哄了一阵不见好,扶光叫她弄出脾气来,“闹的很,随她去。”她心想她是难得有个同龄的玩伴,叫抢了不开心,却经不起这样闹的。
崔道恒方从陆家回来便见这样场景。阿迦见了他,原是哭没了力气的,声也大起来喊着师兄就往他怀里扑。
扶光带着人退出去,避到外头窗边。柳娘头先没觉出来,怪她狠心。
就听屋里阿恒问她:“为什么哭?”
她先是没答,半晌抽哒着道:“那边说夫人坏话。”
“叫阿兆不要和我玩儿,说我在夫人跟前养着,说夫人……”她眼睛包了两泡泪,越说越伤心。
柳娘猛地要冲进去,叫扶光拦住,她目光在边上缩颈的婢子身上扫过,冷的很。
屋里啜泣的声音还在继续,“使君不是说是夫人拿簪子杀了胡贼,她们都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