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光不妨他问此,点头道:“没有不好的,她安排细致,是个守礼有分寸的。”
卫翕轻应一声:“是他家二郎的娘子?”
“正是。”
卫翕点着桌案,翻出昨日的记忆来,崔绍指着他家二郎道:“二郎最是聪慧,可惜他幼时坠马断了一条腿,仕途无望,如今正忙于家中庶务。”
晚膳时,章氏遣人送了冷淘来——槐叶枝染的冷淘面握在碎冰上,盘边摆了新鲜的牡蛎,蛤蜊肉,还有鲜鱼脍,浇上茱萸醋和石蜜调的“珊瑚露”。
阿迦这一日过得极欢心,一醒过来便急着找崔道恒分享:“好玩的很,章娘子很是温柔。那个姐姐也好厉害,陪我寻海货,一钩子下去,把石头都撬碎,她年纪比你还要小两岁哩。你见了我拿回来的竹篓没?我寻了好多贝壳还有一只螃蟹,姐姐说煮汤来味道极好。”
柳娘叫她别顾着讲,多吃些。
阿恒则有些神思不属,那样子叫她以为哪里不舒坦,惦记着煮了甘草薄荷汤送去。
她回来说:“屋里杵着两个漂亮丫头,苍壁都低着头。”
扶光在作画,随口回她:“小厮呢?”
柳娘愣了下,竟是没见着。
过了半个时辰,卫翕从韩璜处回来,扶光也画完了。见他进来,她擦净手把婢子屏退。
她是叫柳娘说的想起了当日宫宴上的魏六郎,此时在祭祀的档口,还是小心些的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