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翕咬了咬后牙,目光在她与热气蒸腾的浴桶来回一遭——这萧氏就是个天大的麻烦。
此地本就湿热,浴室里更不用说,氤氲着的龙脑香馥郁缠绕,更搅的人心浮气躁。卫翕解了腰带,脱下外袍,暗恨道不如一桶井水淋下去的好。这样处境,叫她看他宽衣解带演这出戏。偏他是男人,谁吃亏也说不清。
腰带配饰撞在架子上便是一阵脆响,很快便听见水声。扶光鼻尖沁出汗,指尖轻揩去,坐的无聊换了个姿势。
莲花灯在铜镜前摇曳,卫翕赤着上身背对她,裤子未解,一双赤脚踩在地上。裤头松系滑下腰间,正落在胯骨处。肩背宽展,下腰处便像是陡然收束下去,十分纤细。他微微拱着身子擦拭,水珠从颈后落下,沿着脊骨滑下,一路而来。
新愈的鞭痕贯穿背部,叠在沉伤上,长出新粉的颜色来。扶光一时久滞,再回过神来,正与铜镜中的瞳仁撞上。她眸光微动,只是乍然惊到,却也不偏不离,毫无惭色。铜镜中的人影在烛火下添上一层油蜡的光泽,卫翕喉头滚动,扔了帕子,长臂一伸将架子上的衣衫撩来披上。
他动作迅速,系好结,转身便要出去。
扶光慢悠悠下榻来,唤一声使君。
卫翕顿步,眼神问她还有何事。
她目光在他下身扫过,淡声道:“舟车劳顿,使君还是沐浴的好。”
外头两个婢子早竖着耳朵,见她出来挪着步子向前几步,问:“夫人可有要吩咐的?”
就见她面庞红艳,带着一缕水汽,似沾了露的花。扶光打发她们出去,重新换了一件中衣。等了不过一刻钟,卫翕便出来了。
卫翕掀开帐子,她已睡在里侧,留了一床被子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