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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安忆 宛丘之上 1026 字 2025-06-12

卫翕见着那帐子落下,将她身影隐去,才悄悄吁了口气——真是难伺候。他鼾声响么,军中哪个男人不打鼾,他还算轻的了。

如今醒过来便发觉口干的厉害,他捏了捏喉结,忍不住咳了一声,里面翻了个身,叫他倏地咽了回去。他双手插在脑后躺了回去,盯着对面窗上的木雕。天色黑沉,不知何时才睡了过去。

次日,梁重邀他一道去行营。卫翕骑在马上打了数个哈欠,叫他见了,问道:“三郎昨夜没有休息好?”

卫翕揩了下眼角激出的泪,摆手道:“不胜酒力,让世叔见笑了。”

“什么酒,分明是使君有佳人相伴。”说话之人是左骁卫中郎将韩璜,此去青州他一路随行,昨夜宴席也在,见他亲和,便打趣道。

果叫众人听了大笑。“正是,有夫人这样的美人在,使君夜里自然是顾不上睡了。”

卫翕挠了挠耳朵。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对,不如沉默,叫他们没趣自会停下了。

府上,崔道恒难受的不行。他从没有这样醉过,宿醉起来昏昏沉沉,原本要给扶光施针,只能不好意思地推了。

柳娘最是关心他,早就预备会如此,问他是不是胃空落落的,又没有胃口,口还干的很。她道:“我特意叫人煮了些山楂汤来,你吃了会好些。”

阿迦老气横秋地说:“嬷嬷你随他去,叫他吃那么些酒,都说喝酒误事,一点都不听话,活该难受。”

“哎呦哟,你怪厉害的呦,平日里师兄对你这般好,就叫他活该了。你个小没良心的。”她在她鼻头刮了刮,两相都笑的不行。

“我对他好着呢。”她说着爬到他身后的榻上,跪着给他捏额头,还一边气哄哄地说:“叫你吃那么多,以后还吃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