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一道去,别这么大力,看着都疼。吐了没,没吐还是灌了醒酒汤,见他吐了再让他睡。”柳娘扶着阿恒跟他过去。
卫翕一进来,扶光便闻见冲天的酒气,尚未开口,他便道:“阿恒醉了,我只能来这里洗漱。”
进了里间净房,热气涌上来,酒意也涌了上来。他拧干帕子擦了一把脸,脱下外袍时,一块帕子掉了出来。正是白日里萧氏做戏的帕子。他拾起来,手指在绣的兰花上磨了磨,鬼使身材地凑到鼻尖。
一缕冷香,似雪后白梅碾碎在玉钵里,又混了三分竹叶的青涩。细辨之下,薄荷的凉意丝丝缕缕沁如心肺,叫他混沌的酒意散了不少。
一角裙裾划入眼盼,他猛地转头便见她捧着瓷碗,眼尾微微挑起,居高临下地睨着他,那张淡然的脸像是在嘲笑他。
“醒酒汤,使君用了会舒服些。”
她搁下便走,卫翕迅疾上前拉住她。手腕被擒住,她挣了挣,却不见他松开。
“还有何事?”
“我,我并非,我不是”酒让人迟钝,亦让人心慌。卫翕试图辩解,每每开头便戛然而止。如何说?那个轻浮去闻帕子的人不是他么。
扶光唇越来越弯,见他脸涨的通红,不知是酒喝的还是急的,终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这笑是真心愉悦,难得的畅快,可卫翕醉了,辨不清晰,只觉得刺耳。
卫翕垂眸,收了声,少顷抬手道:“我卫翕发誓,对你绝无半点非分之想,若我有一丝不敬,就叫我万箭穿心”
扶光先是吓了一跳,待听了那诅咒眉心拧起,立刻抬手捂住他唇。
四目相接,皆是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