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,嬷嬷说我睡的如何。”
柳娘听了便笑,“男人不都是这样。再说昨夜使君累着了,你叫他宿在屋里的。”
阿迦顶着双螺髻探进头来,发间红绸随跑动翻飞:“夫人醒了?”
“谁给你扎的头发,真好看。”
她歪着脑袋乐道:“好看么?府里的姐姐给扎的。”柳娘只会些寻常发髻,崔道恒就更不用说,常给她一股脑扎起来。茯苓离开后,少见她这样打扮。
小丫头袖口沾着泥,柳娘见了就皱眉,“你去哪里玩了?”
阿迦背过手扭了扭,“园子里种了菜,我就捉了几条虫。”
“虫?!”柳娘听了就惊,“怎么能去碰虫呢,万一被咬了怎么办,快叫我看看。”
阿迦背着手往后躲、柳娘说你躲什么。她身子恨不得缩起来,柳娘扒开她的小拳头,里头蜷着一条蠕动的青虫,黑色的毛一动一动的。
“呀!”她大叫一声,把虫拍掉,“快丢了,快丢了。”
门外碗碟碰响,崔道恒按着托盘脸都白了。
阿迦还没反应过来,柳娘的脚已经踩了上去。
“你个坏丫头。”扶光点了点她额头,分明是想拿来吓阿恒。
扶光吃了汤药和早膳便随阿迦在院子里走了走。这府上夜里见了气势不凡,白日才看出简陋来。墙上的壁画斑驳褪色,檐角的嘲风兽都是半个身子的。院子里辟了好几块田,上面搭了木架,爬着瓜蔓。边上的池水叠着假山,原是这院中一景,如今配上这菜园只显得格格不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