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翕赞道:“世叔治军有方,早就听闻平宁军纪律严明,今日一见,果是不凡。”
“不敢当,比之朔北军还差的远了些。”话虽如此,捻须姿态却是惬意非凡。虽劳累了一夜,但梁重丝毫不见疲态。
“我家夫人这几日宿在福元观,本来好让她去悉心安排。”
卫翕知他是敬萧氏身份,叉手行了一礼道:“世叔客气了,本是我等叨扰。”
“哎,你与我不必如此见外。”梁重覆在他手上拍了拍,“今夜的确是太晚了些,不然我定要与你把酒言欢。”
“明日我定陪世叔喝个尽兴。”
“叫你那侄儿也来,崔嘉的儿子我真要好好看看。”
滑县因久经战乱凋敝非常,不过这节度使府邸却是占地颇大,外面看来蔚为壮观。府内总管候在阶下,露水侵衣,见他们归来面露欣喜向前迎了数步。
“快去安排食宿,家中有贵客至。”梁重将马鞭交给他,转过头又对卫翕道:“今日仓促,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夫人容量。”
扶光下了车来正听见这话,向前走几步,叉手行礼道:“使君言重了。”
“应当如此,应当如此。”
梁重有些憨厚的笑笑,面上慈善,叫卫翕不免有些讶异。
总管引他们去后院的客房,廊下灯未点,一路过来都极昏暗,转折时他手上烛火照出一只攀伏的猛虎,叫柳娘吓了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