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翕没忍住笑出来,乍对上扶光的眼睛,还没收回来。他低头避开,哄阿迦:“莫哭了,他欺负你叫他去扎半个时辰的马步。”
阿迦一秒转笑,眼角还挂着泪珠,换崔道恒瞪她了。
“他疼你还来不及,还会欺负你?”扶光拿着帕子给她擦脸。她歪在卫翕肩头还在委屈地抽抽,却很有眼色的来回看,眼珠过分的灵活,机灵劲叫谁看了都要笑。扶光弯着唇,眼睛里像飘了一朵云一般柔软。
苍壁拿着一只刚扎的花环过来,“我见那儿有新开的花,特地做了来,阿迦要不要?”
自然是要的,她眼睛盯的牢。卫翕拿过来给她带上,她摆弄了两下,眼睛里都是在问好看吗。茯苓说:“我去拿镜子来。”卫翕已将她抱到水边。她照了照,
拿下来往卫翕头上戴。卫翕戴着幞头,哪里戴的了,挂在上面倒叫她越发乐了。
到了淮津,茯苓南下,扶光一行乘船东去。一路来皆是江淮水路,货运繁忙,帆樯如云,与长安的繁华又是不一样的风景。
不过柳娘晕船,登船的头两日又晕又吐,吃也吃不进,后来不吐了,人却乏力的厉害。茯苓不在身边,反叫七娘看顾她,她有些羞惭,好在有崔小郎君在,将煎药的差事揽了过去。
崔道恒送药来顺便给扶光扎针,他手上功夫浅,不过聊胜于无。
扶光同他致谢,他正在下针,锁着眉极为专注,反应过来忙道不敢,“这是我该做的,我还要谢夫人不嫌我医术粗疏。”
“你年纪尚浅,如今这样已很是不易。”
“嘿嘿,夫人肯让我施针亦是在帮我积累经验,还是我该谢夫人的多。”
扶光见他客气便只笑着点头,不再多言。他怎知她谢她更是为阿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