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方醒来,已是好多了。”她引着他进去。卫翕颔首,行至屏风处见了她半坐起的身影,“我叫苍壁去采卖些物资,你们若有需要的同他讲。”
他话是对柳娘说的,柳娘道:“茯苓走时便交代过我,我将单子给他。”她朝扶光道:“七娘我顺道去端了粥来,你垫些肚子再好服药。使君想也还未用早膳,一并用些。”
她屈身出去,卫翕原想直接离开,如今顿在原处。静了一瞬,扶光的声音传过来,有些缓的沙哑,“昨夜扰着使君了。
“无碍,你好生歇息,赶路的事不急,等你好些了再启程。”
正要离开,她又道:“我想同使君商议,等到了淮津,我想让姑姑南下去打理那边的产业。”
卫翕点头,却是不解,她身边的人如何安排何必问他。“可是要派人护送?我叫苍壁去安排。”
“如此便谢过使君。”她坐于榻上轻颔首,道:“只是我原先同使君提过,这些产业是要交托给使君的…”
卫翕讶异,此事他早已忘记,“那是先前你要将阿迦托付给我做的安排,现下你既在她身边,那些话自然算不得数。”
“使君大义,可这些产业本该都交予使君。姑姑善理财,那些产业有她在每年盈余定是不菲。如今我厚颜拿两成利,便做日后给阿迦的嫁妆,其余尽归使君。虽是小利,但使君有一处财源,也可稍解幽州军费之急。”
她话语客气,那些产业聚集萧氏半壁财富,还不论她母亲留下的,如何会是小利。
卫翕蹙眉,抬眸望去,今日头一次正视她——那张脸带着病气的苍白叫他想起昨夜升起的怜惜。“不必如此。”他沉了些声,想叫她明白他不愿再提。他是拮据,却也不会贪她那些钱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