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泮心中复杂,不知该如何回话,顿了许久才道:“是,小人爱吃。”
杏干酸甜,就着茶吃,便是涩后慢慢沁出一点甜。
他容貌较多年前成熟许多,那时还是个青涩少年,骨架还未长开,如今已是男人样子。扶光还记得他那时抱着几卷画从父亲书房中出来的样子,鲜嫩的绿袍,容貌白净,整个人便像春日的柳枝。
扶光道:“十三郎,当年之事我一直未有问过你。现下只有你我二人,当年禁军哗变,你在队伍中,应当是看见了全貌吧,亦或许其中也有你的手笔。”
薛泮握杯的手指轻颤,不敢抬头。
“你知道十娘留下了一个孩子吗?”
“看样子你知道。”扶光轻声道:“那个孩子如今也在长安城中。”
“当年陛下说是他救下了十娘,将她安置于普渡寺中,一直到她难产而亡。今日你来,我便想问你,当年你是否知情,是否有救过她?”
薛泮终于抬头,扶光看见他瞳孔颤动,嘴唇微动,却还是没说出什么话来。
良久,扶光叹道:“十娘能生下阿迦,或许我该谢你。”
薛泮再受不住,起身走至一旁,跪下叩头,“薛泮羞愧,当不得夫人一声谢。”
“新城公主以为阿迦是我的孩子,才会有这桩事。现下我已将她托付给了卫翕,她是谁的孩子都不重要了,离开这里逍遥一生,做个不知身世的孤女就好。”
“夫人。”
“你与我都是可怜人,严昉已死,严氏已亡,你大仇得报,活的自在些吧。这些杏干我让茯苓给你包着,你带回去吃,我便不留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