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门外,妙音敲了敲车窗说:“姑姑,前面是新城公主的车架。”
扶光下车,周婉也被侍女扶下来。她目光稍顿,扶光屈膝行礼,她略一点头道:“许久未见你,前次的赏梅宴不巧你去了庄子上,我还以为你喜静,今天也不会来,没成想装扮的这样好看,阿弟见了定会欢喜。”
扶光当年与她没有深交,这敌意自然因谢珩而起,她意懒情疏,道谢殿下,对于不在意的人她向来不愿意浪费口舌。
周婉最恨便是她这高傲的样子,怎么,如今还当自己是当年尊贵的萧家女郎么,不过是个委身胡贼的妖妇,若不是魅惑了阿弟,哪里还会轮得到她今日站在此处与她言语。
她二人一同进去到底引来几分注意。青雀跑到扶光身边,曹映秀和善同她问候一声,目光流转,却不多言。
殿中许多生面孔,座次偏下都是颜色姣好年轻的女郎,见礼之后,周婉道:“这都是新进宫的美人吧,江南确实养人,一个个花容月貌,别有风情。”
她们穿的衣裙俱是南边样式,衣料轻薄柔软,宽袖大裙,不似关中,发髻亦是繁复,将花钗围绕一圈插于髻上,状若花树。妆容上眉头散开似含轻愁,口脂色乌,小巧丰润。
“这是南边时兴的啼妆。”曹映秀介绍道。
她目光掠过扶光,她浑不在意,正给青雀叉一小块香瓜。可这殿里的人谁不注意她,那几位美人虽对她陌生,但或多或少都听过陛下爱重这位秦国夫人,如今一见,她容貌果然出色,满屋的人竟都叫她比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