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姝躺着缓了一会混沌的睡意,然后走下床,趿拉着鞋走到桌边,拿起那张纸。
上面是尚珏力透纸背的字:今日早朝,问夫人早安。
沈玉姝笑了声,将纸张叠起,收到梳妆桌上的妆匣里。
里面带着尚珏之前给她的信,和那根被她鬼迷心窍收起的穗子,一起塞满了一整个盒子。
沈策一早就走去了国子监,沈玉姝闲来无事,本想去看看温慧,问问第一次见长辈的经验,但临到头又有些紧张的退却,索性转道去问了怀夫人。
她打听得隐晦,就好像一个好奇的晚辈。
怀夫人想了想说:“其实没什么,我和你爹不算媒妁之言,意外见过的,然后才派了媒人——第一次见长辈,有点紧张,差点打了茶。”
沈玉姝瞪着眼:“那会不会显得很失礼?”
“不会,长辈不会和晚辈计较那一点点小事,无关紧要的插曲罢了,他们什么没见过?”
沈玉姝对此深以为然,但这一天晚上还是不免失眠,翻来覆去睁眼到天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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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初十。
沈玉姝用过早膳,就听侍女来报:“小姐,东宫的马车在府外等您。”
她语气有些奇怪,大抵是不理解为什么是太子殿下。
但沈玉姝没有解答的意思,轻轻点了头,便起身去更衣梳妆。
等她到马车处的时候,已经是一刻钟后了,不算久。
尚珏立在马车边,远远看见沈玉姝穿着一件风信紫的对襟褙子,半梳的待嫁发髻,单单簪了一根南珠簪,耳垂挂着一对南珠耳坠,尽数是尚珏送出的手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