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说着话,尚珏揽着沈玉姝慢慢往外走。
“今天江南的大夫到京城,已经在芳菲殿了,去看看?”尚珏走了一会,才随意地提起。
沈玉姝步子顿了半瞬,面上有些迟疑。
话虽然是她答应的,但勇气积攒这么久,早散的干干净净,何况大夫都到了,她心中难免紧张,心跳几乎吵到耳朵。
“……嗯,这些日子你就是安排这个啦?”
“嗯,派人把他接上京,没多少功夫。”
“喔……”
沈玉姝应着,二人继而往前走,沉默一路。
等到芳菲殿门口时,沈玉姝才忽然开口:“……万一不太好怎么办?”
她含糊说着“不太好”,是怎么不太好,病症还是结果?
尚珏抬手五指插进她的发间,二人心照不宣地对视。
他这才发现,沈玉姝对于这事不是一无所知。
他随意恍然,算起来四个月的时间,沈玉姝聪慧,对自己的身子更是了解,只是迟疑地避讳罢了。
尚珏弯起眼,嗓音一如既往地温和:“别怕,我都安排好了。”
无端的,沈玉姝心口的紧张骤然消散,安定了下来。
两人并肩走进芳菲殿,里面早坐着一个头发乌黑、面色康健的老头,手边还摆着一方陈旧的药箱。
一见二人进来,老头便起身:“太子殿下。”
尚珏摆摆手:“陈大夫不必多礼,此事是孤有所求,该以陈大夫您为主——还劳您为孤夫人多瞧瞧才好。”
沈玉姝耳廓绯红,拧着身不肯多给他分一点余光,却又在心底不禁感叹他的妥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