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姝结舌。
尚珏的自制全然有了由头,他的命是生母拿命换的,一条苟容曲从的命,换了尚珏一条康庄大道。
三岁的尚珏什么都不知道,哭闹着要见母妃,平德帝被他闹得烦了,抬手甩了一巴掌,又被皇后护住。
平德帝说:都是一样的路,朕能走,他凭什么走不得!
皇后说:幼子年幼,陛下不该一概而论。
三岁的尚珏在凤仪宫住了一月有余,皇后问他:你愿不愿意本宫做你的母妃?像德妃娘娘一样疼你。
尚珏至此知道,德妃不是病重,是薨了。
他摔了糕点,独自跑回了钦殿。
从那之后,他和平德帝满意的储君越来越像,带着无数政绩做了一人之下的太子殿下。
尚珏还记得他封太子的那一天,他带着德妃的牌位出现在大典上,皇后惊怒斥责他不懂礼数。
尚珏弯着温和的眼说:儿臣的母妃不是病逝么,为何不能出席儿臣的大典。
太子金印凉的可怕,趴着他生母的骨血,让他握的心惊,他时常觉得他是踩着生母的命上来的。
沈玉姝心里凉成一片,像饮了一块冰,让她通体都坠进冰窟,她拉着尚珏的手说:“……我想,德妃娘娘应该是解脱的吧,畸形的储君继位方式……”
沈玉姝将五指卡进尚珏的指缝,紧紧握住,轻声说:“我相信我的太子殿下有能力更改这种制度,对吧。”
尚珏微怔,随即软了神色,回身躬身将沈玉姝抱在怀里,蹭了蹭她的耳畔,“当然,我只会有夫人一个人。”
沈玉姝难得的没反驳他,安静地仰着头靠在他的颈窝里。
良久听他笑说:“劳夫人安慰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