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这话,便快步走去了屏风后,不多时,被搅动开的热气轻而易举地漫到沈玉姝的手边,让她有些坐立难安。
老实说,今天发生的所有事,都在她的意料之外,无论是尚珏让以云给她过生辰,还是……尚珏特地从扬州马不停蹄赶回来,给她过一个脸她自己都不在意的生辰的事。
沈玉姝坐在榻边,后腰靠在尚珏扔上去的披风上。
她最开始未曾觉察,直到坐一会,感到硌腰时才发现是尚珏的衣服。
沈玉姝心绪乱的很,手上随意地把凌乱的披风拿起,抖落开叠整齐放到一边。
她盯着那件鸦黑的披风,和东家惯穿的云水蓝不同,但无端的,先前一直在她心中割裂的东家和太子两个人,好像终于重叠,露出尚珏的影子。
沈玉姝坐了会,起身把青玉长萧拿过来。
直到这时,她才清楚的看见自己生辰礼物的全貌——
浅青玉底的胚子一丝棉都没生,通透的吓人,上面雕的梅花浮雕手艺稍糙,却反而给这份精美的礼添上一丝人味。
一看就是尚珏亲手的手笔。
青玉的颜色在窗下的光线里莹润得像汪了一湖水。
沈玉姝都不知道,尚珏是怎么做到在这么短短的时间里,往来了扬州,还选了胚子雕出这把长萧。
她忽然想起,德妃娘娘的那柄白玉长萧,也是平德帝亲手雕的。
沈玉姝握着升温的玉石,有片刻的恍惚。
顷刻,后方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,裹挟着热气向沈玉姝的位置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