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到嘴边,沈玉姝反倒问不出口了,她摇摇头,自觉有些矫情,“算了。”
就在二人这一点小插曲间,芳菲殿门忽的从里面被拉开。
一道颀长清绝的人影安静倚在门框上,尚珏一边眉微微挑起,语调微扬:“夫人怎么还不进来?菜都该凉了。”
沈玉姝平静对上尚珏的眼睛,嗯了声,踏着青石板路走进殿。
尚珏稍侧过身,给她让开一个进去的通道,然后反手关上门,嘴上边说着:“身子好些了吗,我喊厨子做了一碗鸡汤,试试喝点?”
“喝过了。”沈玉姝应着,在桌边坐下。
尚珏没由来心里微动。
他笑了笑,在沈玉姝身边落座,“慧嫔请你用过膳了?难怪来得这么慢。”
沈玉姝没搭话,“不是让我陪你用膳吗,你吃吧,吃完了就回东宫。”
尚珏手上动作稍顿了下,一双眼直直看向沈玉姝微紧的笑肌。
他对沈玉姝的情绪向来敏锐,更遑论沈玉姝根本未曾遮掩她的冷淡,和他离开前软糯的模样大相径庭,倒是和大年初一与自己分手那日如出一辙。
尚珏搁下筷子,温润的嗓音透着某种平直的寒凉:“你听说什么了?”
他尾音微扬,分明是问句,但却透着一种不容置喙的肯定。
说着,不待沈玉姝回答,他道:“夫人可以直接问我,何故听外面那些没由来的话。”
“为什么每次都要自己想呢,我一直在等你问我。”尚珏说,“我没有答应阚家的婚姻,也没有要成婚。”
沈玉姝呼吸一窒,藏在心底极深处的一星半点被尚珏毫无遮掩地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