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珏候在檐下,不多时御书房门再开,刘全轻轻躬身,恭敬道:“殿下,陛下和皇后娘娘在里头等您。”
皇后?她怎么也会在。
尚珏心里奇怪,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颔首,抬步走进屋内。
他腰上珮着惯常来的白玉佩,两块温玉一撞,撞出一串极清脆的声音,桌边研墨的皇后敏锐地抬起眼,一双和尚琰如出一辙的桃花眼微微弯起:“珏儿来了。”
尚珏有礼地问好:“父皇、母后。”
他声音温润有礼,自尚珏加冠之后,一直都是京中极抢手的女婿。
容貌俊俏位高权重,最尤其的,是极温润有礼的性子。
皇后看着尚珏的模样,手上研墨的动作不甚明显地顿了一顿。
她的亲生子尚琰残了腿,不可能逐鹿储君,而押宝的尚琢一番幺蛾子折腾下来,储君之位已然无望。
而且如今她母家卷进了贪污一案,根基有损,连带着她都被平德帝疏远,现下唯一的破局之法便是抓牢尚珏,绑住下一任帝王,只要阚家出了太子妃,至少还能再保二十年荣华。
想到这,皇后细白的手紧了紧。
她决不允许阚家在她这一代衰败。
想到这,她轻轻柔柔笑了一下:“陛下,还没看完折子?”
平德帝落下最后一个批注,疲倦地揉了揉额角,抬起头指了下早备在下首的圈椅:“坐吧。”他转头,“皇后也坐。”
尚珏低道了声谢,在圈椅上坐下,皇后也在侧首落座。
几人先是沉默了好一会,皇后才悠悠笑着开了口:“珏儿近日倒是劳累了,京中好些诰命娘子进宫,跟本宫左打听又打听呢。”
尚珏眸色微动,察觉到今日突然谈话的一丝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