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姝抿了一下唇,稍点了下头,弯身进了轿辇。
她安抚着狂跳的心脏,屈膝在软垫上坐下。
她很难形容她现在的情绪,像即将到临界的薄膜,涨极大,外面还晃着刮风落雨。
沈玉姝移开注意,平复呼吸:“以云,不要岔开腿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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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京后,沈玉姝先在沈府住了三五日。
平德帝安排的教习时间是从二月十一开始,沈玉姝便先和沈策安排好了时间,再收拾了东西,才在那天清晨起床准备入宫。
沈玉姝从未教过别人什么东西,自己有时候都学不明白,但好在她做学生经验足,多多少少学到了点教习的方式,也让她稍安心了些,不至于两眼一抹黑去给教公主。
沈玉姝是辰末出的门。
她忖度着时间,不想第一天就给以云太大的压力,担心她生了逆反心。
她走出大门,环绕一圈,没见到沈府马车的影,只见到一驾熟悉的马车,前檐坠着一块“珏”字令牌。
陈肆显然也看到了她,他走上前来抱拳:“小姐,殿下来接您入宫。”
闻言,沈玉姝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支摘窗,琉璃窗花上隐约透出一个人影。
她只隐约猜到尚珏会派人来接她,没猜到尚珏会下了朝后亲自来接。
沈玉姝抿了一下唇:“……好。”
她走上车。
原本横在内外室的平推门已经被撤掉了,沈玉姝一眼就将里面的摆件,和端坐在桌边的人看了清楚,没了那平推门,这车厢里竟显得有些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