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姝淡声道:“陛下邀的。”
尚琢似乎是对她冷淡的态度有些不满,面色沉了又缓,正要说什么却被人打断——
“尚琢,坐回去。”尚珏称不上缓和的语气,顿时截住了尚琢还没说的话。
沈玉姝澄透的眼珠稍偏了几分,在旁投了半分视线,望见一角衣袍时又转回来,落在影绰的茶杯里。
余光里,她看见尚琢一双手紧了松,攥出一小片青筋,到底放了宽,甩袖回了座。
这一小出戏吸了厅里不少人的注意力,通通落在了沈玉姝身上。
无外乎是看着她和尚琢没断干净的藕丝。
沈玉姝忽然发觉,她能很坦然地直面这些不算好、但也不算坏的视线。
与以前和尚琢尚未和离时不同,那时她满腔委屈,只觉得自己平白做了他人谈资,如今再遇见,只坦然发觉丢人的是尚琢——
人人不敢谈论皇亲国戚又如何,桩桩不入流的事,又如何服众、拿得上台面?
沈玉姝随意对了个视线。
那人稍愣了几分,友好地点点头。
还不等她回应,一个小影子像发射的弹珠一样,射进她的怀里,“姐姐!”俏生生的声音响起,随即她的腰被人一把环住。
沈玉姝身子最近弱得很,被这么一撞,顿时眼冒金星。
她下意识地弓了一下腰,避开了腹部。
“姐姐我好想你呀。”女孩拉着她的手,一点一点往她怀里拱。
沈玉姝这才缓过那股晕乎劲,看清怀里的人是三公主以云。
她稍稍敲了一下女孩的头,不疼,像哄人。
沈玉姝轻声:“公主殿下怎么在这?”
以云道:“看见姐姐啦,以云想跟姐姐坐。”
她话音落下,给旁边随侍宫女急得险些哭出来。
若是陛下知道她没看好公主,到时候又是她受罚。
这边声音不小,尚珏坐在次首位听了真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