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姝认识尚珏的字,那几封写给她的信,现在还在她的妆匣里躺着。
也因此,她快速且精准地识别出了尚珏的字迹。
他那么忙,是特地抽空出来给她写的谱吗?
沈玉姝咬着下唇一小块死皮,纠结地想,不知该作何回赠。
忽地,门被叩响,连带沈玉姝冒出短暂细微气泡的心思,都陡然停止。
她顺手将萧谱合上放在矮桌上,用一本书盖在上面掩住,走到门口拉开了门。
外头的寒气瞬间卷进来。
沈玉姝掀起眼皮,对上尚琢半垂的眼。
“用膳了吗?”尚琢手里拿着一个食盒,开门见山地问。
沈玉姝看了一眼:“用了。”
其实尚珏准备的午膳还在桌上摆着,一口没来得及动。
尚琢没多说,抬起的手又垂下去。
一张生冷的脸上,生出异样的落寞。
沈玉姝没在意,而是问:“王爷有事?”
“有。”尚琢的眼底没什么情绪,直白地说,“今天叫你来内殿的事,是本王没考虑周到。”
“本王是担心你在外面受凉,没考虑到其他……深层的问题。”
事实上,不是他的一时疏忽,而是被捧惯的人,从来不会设身处地地去思考别人的处境。
沈玉姝平静地看着他,心里没由来生出一点破坏欲。
她说:“太子殿下已经帮了臣女,王爷何故对臣女道歉。”
她说着,似乎犹然不够,又道:“只是还得劳殿下替臣女给太子殿下道谢了。”
沈玉姝向来遮掩着她与太子的事,如今搬出来压在尚琢头上,她心里没由来的爽快——
你怎么总是把自己当回事呢?
尚琢听罢哑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