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腕一倾,辛辣的酒味熏上鼻尖、滚入肺腑,极好的缓解了他的脑热。
许久,尚珏揉着眉心,试图驱散围绕的混沌。
房门忽然打开,卷进朔朔寒风。
焦宜年匆匆走进行礼:“下官见过太子殿下。”
尚珏疲倦地摆摆手:“起来吧。”
托着病体一日的连轴,饶是他也不免有些吃不消。
好一会,尚珏才复而睁开因为发热而熏出烫意的眼,声音微哑:“陛下意在三月春猎前先随百官带家眷,前往南郊祈福。”他将手指压在名单纸一角推出,“劳焦大人对一下,有何遗漏,祈福定在正月底,辛苦各位准备章程。”
焦宜年满口应下,凑过去通篇看下,在最后一个名字上停了又停,有些迟疑。
定随行名单,除却官职地位外,还有一个重点就是避开某些贵人的忌讳、龃龉,免得扯出闹得不好看。
但……
他抬眼望见尚珏薄凉的眼神,心下忽然一凛。
尚珏眼睛黑沉得骇人:“还有事?”
焦宜年接下名单,躬身行礼:“下官拎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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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正月初五,依旧是个晴天。
尚珏发热好转了几分,他备马带着陈肆上了乌南街。
原是无心的。
从东宫角门到乌南街的路,他走了十数年,最开始是德妃偷带着他从后宫某个角跑,后来德妃殁去,他便时不时自己趁着没人跑出去。
本来只想转一转,不知怎么就又到了乌南街。
直到那股熟悉的香糕味过来,尚珏才回过神。
对面就是那家关停多日的书肆。
尚珏下意识往怀中摸,去拿黄铜钥匙,摸了个空时才恍然想起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