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到沈策。
他从未告诉她,这顿饭是和尚琢吃,甚至没有多余问她的意见。
只随便支使、安排着她。
像安排一件随意的货物。
沈玉姝都不用想,就知道沈策肯定拿了尚琢的好处。
这回又是什么?
她忽然生出止不住的疲倦。
由内而外,从骨头缝里钻出来侵袭,连走路都累。
沈策一定不会这么逼沈经汇。
在沈策的眼里,她就是待估的货物,时时尊着利益最大。
沈玉姝走出酒楼,心里有些荒芜。
她忽然不知道自己能去哪,她不想回沈府。
若是前天,她一定会去书肆。
沈玉姝揣着汤婆子,木着脸走过一个街口。
正月风过,带起一段短促的木格撞击声,啪啦一下。
她步子微顿。
霎那间,她忽然听见一道含着扬意的声音,打断了她那点越生越远的荒芜:“夫人去哪?”
不算远的,她听了清楚。
心里无限生殖的荒芜,止在了一个边界,不再往前。
第47章
今天日头小,巷子里有些昏。
尚珏从马车上走下来,半身站在巷子里,半身落在巷子外,昏暗分界的光落在他肩颈。
他今日穿了件墨色大氅,瞧着比檐下马头还要深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