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被细细擦干净,露出上头一行小字“德元妃邵卿月之位”。
“明年带她回来看您。”尚珏声音淡淡,平述着。
他从未打算放了沈玉姝离他身边。
她成婚时是如此,如今也是如此。
沈玉姝回了府。
手上的伞是陈肆折回带予她的。
她把伞落下了。
她以为她做好了准备,不想临了,她心里想空了一块,空落落的。
那点浮起的情绪丝毫未落,她踩不到实地,连呼吸都飘着不安定。
心跳极快,却没一下撞在安定的情绪上。
她没有给出那个问题的答案。
抑或者,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。
她贪恋东家的那点温暖,也不可控地厌恶欺骗。
就如她拒绝尚琢时候所说,她期望的理想关系,最低是尊重的。
所以即便她喜欢东家,也很难去为他退后这条底线。
沈玉姝便将这问题束着,落在高阁暂且尘封。
思绪间到了芜院外头。
她走进去,指尖被暖炭熏着一点点回暖。
伞面堆着雪,有些重。她将伞收下,抖落残雪沿着墙角立放下。
几个动作间,南珠手镯“哒哒”和玉镯撞上,发出几声清脆的声音。
沈玉姝心头冒出一个疑问——“珍珠和玉,谁的硬度高?”
她站在屋门,静了一会,伸出手,缓慢地褪掉玉镯,走到妆匣边,寻了一匣存进。
第46章
沈玉姝接到沈策让她去酒楼的话时,是初三的晌午。
她坐在桌边,身上披了件薄薄的月白披风,只轻轻裹着,显得她脸色越发苍白。
沈玉姝捧着一盅汤,无甚胃口地喝着,腕间南珠手镯偶尔轻磕在瓷壁上,发出一点声音,唤回几分她的思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