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淡道:“走吧。”
她先去了前头见过陈肆。
陈肆行过礼,视线在她腕间镯子停了一瞬,随机敛下眼:“小姐请跟属下来。”
沈玉姝止了一干下人,只身往偏径走。
外头下了雪,她撑着伞,被雪迷了视线。
透着雪景,远远便看见那道角门,外头停着辆大气的马车。
料峭风过,听见一点木制敲打声。
沈玉姝知道,那是马车前檐“珏”字令牌,打在车身上的声音。
“殿下,沈小姐来了。”陈肆止了步子。
风雪似乎静了一瞬。
沈玉姝飘忽半日的心情忽然停下来,浮在半空中。
支摘窗“咔哒”一声被打开,里头探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,仍旧是那颗浅淡的虎口痣。
沈玉姝这才发现,太子手指生的修长白皙,青筋确实分明,是极有力量感的模样。
她的腰腹还留着东家留下的指痕,是用力过度存下的青紫。
她微微一福身:“太子殿下。”
出于莫名的,她刻意没唤那声二哥哥。
尚珏坐在车座里。
原的视线,因
着支摘窗遮挡,他只能瞧见沈玉姝的腿。
但随着福身,身子往下,他便将下腹看得分明,和那双轻攀着,落在小腹处的手一起。
他视线一顿,落在她腕间那支南珠手镯上。
他原本十拿九稳的情绪忽然倾斜了。
他藏在紫檀木盒中,亏于见人的心思,见了天日,昭然若揭。
难得的,在他过去的二十年中鲜少的情绪里,生出了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