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的太子除夕消失一夜,回来就没话和朕这个父皇说?”平德帝声音听不出喜怒,只像是父子间平常的问话。
尚珏淡声道:“儿臣祝父皇岁岁有今朝。”
他随口一说,平德帝大约也随耳一听。
但那点紧绷的气氛陡然散了。
平德帝唤人赐了座。
平德帝道:“自你母妃去世后,你便不肯参与宫宴,今年难得松了口,怎么又临了反悔了?”
尚珏语气平淡,像冬日的雪松,凛然又有股无端的寒意。
像隔雾看山。
沈玉姝若是在,定会觉得这像他的眼睛。
尚珏说:“昨夜下了雪,就不想来了。”
这话像是卡到什么点,平德帝原本有些责怪的语气陡然散了。
他一对眉头微微皱起,挤出一个川字:“朕知晓你母妃去世……”
“父皇。”尚珏抬起那双和德妃像极的眼,平静的瞧着平德帝。
半晌,“儿臣不想谈论这个。”
他稍微有些不耐,但压在眼底,却又能被平德帝瞧出来。
平德帝叹声:“那便算了,你好生去给皇后陪个罪。”
“儿臣知晓。”尚珏说。
沈府
沈玉姝揭开了那张贺字帖,“咔哒”打开了卡扣。
这个紫木盒比以往的都重,似乎格外厚一些,沈玉姝废了些力气才扳开。
最先的,是厚厚的红色绸布,像大婚的浓色。
再次的,是数颗圆润、饱满、硕大的南珠。
最后便是南珠嵌上的黄金。
直到这时,沈玉姝才看清了红绸上珠宝的全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