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呼吸乱了几下,似乎有什么想说。
沈玉姝适时睁开眼。
她趴在他胸口,像某种乖顺不设防的小动物。
她问:“刚才我在下面看到的那个男人是谁?他说他是你亲戚。”
尚珏的手僵在半空中,旋即若无其事地覆上她的后脑,轻轻拨了几下。
见他不说话,沈玉姝有些奇怪地“嗯?”了声。
她原是在高度的性|爱里,把这事忘了,但事后温存的轻快,忽然又让她想起来。
她仰起脸去瞧尚珏,睁着一双水灵的眼,还没得到个结论,眼睛就被轻啄了下。
尚珏敛着眼瞧她:“怎么还有空想别人?”
沈玉姝觉得他在作弊:“我问你呢。”
尚珏笑着逗她:“夫人叫叫我,喊了也许我就说了。”
沈玉姝不明所以,唤了声“珏公子”。
他们二人并未交换姓氏,留存了最后一线作为情人的秘密。
尚珏眼底晦暗,语气不明地嗯了声。
这个话题便到此为止了。
沈玉姝没有追问的意思,尚珏也违了规,最后也没有解答。
也不算违规,他本也是说“也许”。
洗过澡的沈玉姝精神恹恹,她累得很,尤其是腰上胸上,没个好皮子,不是指印就是吻痕,她有时候觉得东家像种凶恶的大型动物。
尚珏把她带出浴桶擦干,抱着钻进被子里。
还不等他理床帐,女孩便手脚并用地滚进他怀中缠着,只仰着一张白净的小脸,俏生生瞧他。
尚珏止了动作,顺手拨了她的睫毛。
他说:“夫人困了?”
“唔……有点。”
尚珏轻笑了声,手上把玩睫毛的动作未停:“夫人,有什么新年愿望吗?”
沈玉姝那点睡意像是遇见火苗的柳絮,忽的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