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道到了哪,不见石雕游水,只有一个偏僻的石子路。
沈玉姝喉咙一哽,她还忘了来路。
她便只得胡乱走着,试图遇见个人,将自己带出去。
不知走了多久,她才听见一点脚步声。
有人了。
沈玉姝面上多些喜色,不觉快了脚步走上,转角就瞧见一道蝶翅蓝身影。
她几步追上,声音有些不稳的喘息:“……公子!”
身影微顿,停下脚步似乎等着她的下文。
沈玉姝心下微松,缓了下呼吸走过去:“我、我迷了路,不知该怎么出去才对……”
她声音止了一下,担心别人忧她来路不明,便又解释:“我是参加赏花宴的,这是我的名帖……”
沈玉姝往怀中一摸,才忽然想起,名帖已经给门房了,哪里还有名帖。
她声音一时有些哽着顿住。
感觉……好像更奇怪了。
她正懊恼间,就听前头传来一声极为熟悉的轻笑:“夫人迷路了么?”
沈玉姝思绪有一瞬的空白。
尚珏是从另一条廊走出来的,还未走到光下,半边身子落在阴影里。
影子打在他身上,把温润的脸削出几分侵略的平直感——
也许他本来就是这般,只如今隐在暗处,露出了几分不显与人前的尖锐。
即便他唇角含着点笑意,只像冬月寒凉霜雪。
“……珏公子?”
沈玉姝搜肠刮肚,只想出了这么个称呼。
她与东家向来没什么正经称呼,床榻间他哄着自己喊的那些羞人的话不作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