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是宫里伺候娘娘的,年满才放出宫,后来为了补贴家用,几经周转才进了沈府。
她伺候了那么多主子,皆是万里挑一的美人,就但从这肌肤、身段来说,沈家小姐真的是独一份的……何况还生了这么一张芙蓉面。
只可惜了,命不好,嫁了那么个王爷。
许久,直到热水熏得脑袋有些发昏,沈玉姝才支着脑袋起身踏出浴盆,由着侍女将伺候她净身更衣。
侍女捧着新换来的绷带有些迟疑:“小姐,束上吗?”
“不束。”沈玉姝道。
迎合了一年又一年,也没什么好结果,还不如松了让自己舒坦些。
侍女了然放下绷带,替她更起衣来。
衣物上都是沈玉姝尚在家中时常用熏香熏的,待最后褂子系上,熟悉的熏香一绕,就好像回到了未出阁的时候。
沈玉姝和镜中的自己遥遥对视,忽然松了一口气。
她感觉自己好像没变太多。
她出门往昆梅堂去了。
走到昆梅堂前,沈玉姝的步子一顿,有点踌躇。
她日子过的一团糟,总担心进去磕过头、焚了香,娘亲就全看见了。
隔得远远的,她望见了娘亲的排位,和坐在一旁沈父。
沈玉姝在心里磕了个头,提着裙摆走进去。
“父亲。”她唤了一声。
沈父此时才恍然醒神,唤她过来坐下。
“你娘当年,快去世那段时间,最难过的事就是没能看着你长大,然后我就去找人给你做了五六稿嫁衣。”他哂笑,“结果你娘一版都不喜欢,拖着病体给你做嫁衣,我还被你舅舅骂的狗血淋头,说我没照顾好你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