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路过了游廊、院子,踏出垂花门,仓皇跑上了街道。
周遭人来人往,沈玉姝这才呼吸到了新的味道。
她心跳如擂鼓,甚至耳边都听见心跳的频率。
沈玉姝呆呆站在人潮中间,眼里蓄了半晌的泪瞬地落了下来。
她慌张的掩去身子,手忙脚乱去擦眼泪,才骤然发现她的手已经抖得不成样了。
好烦。
沈玉姝泄气地抓起旁板车上的烂菜叶子往地上愤愤扔去。
不轻的力道作在小叶子上卸了大半,轻飘飘落在地上。
平亲王府外头是一条发展成熟的街道,往西走三个铺子正在修缮。
沈玉姝包着眼泪,盯着地上犹豫半晌,又蹲下捡起那片被自己扔到地上的烂菜叶子,风间流动,鼻尖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清漆味。
她几乎是霎时就想起了乌南街的书肆。
也不知道东家在不在。
她今天忽然很想吃牛乳糖。
沈玉姝垂着脑袋,犹豫将手上的烂菜叶子放回板车上,小步往乌南街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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侧后方茶楼,一个身穿晴山蓝长袍的男人坐在窗边,手上把玩着一盏白玉茶碗。
浅黑色的虎口痣被白玉清透的颜色,无端衬得有些色气。
一个身穿剑袖长袍的男人立在他身后,刚毅的脸上有几分犹豫:“殿下,真的不去?陛下会不会怪罪于您?”
他迟疑地看着男人偏头的身影。
顺着目光往下看去,就看见一个站在板车旁,穿着秋波蓝袄子的窈窕身影。
下官偏了偏头:“这是……沈小姐?”
他晨间送礼的时候见了沈玉姝一面,有些印象。
“这时候席面不是该开始了吗,她怎的在这?”
尚珏:“闭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