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姝眼睛飘着,捧起茶水喝了一口,一下烫着舌头,眼尾都泛着泪花。
此时巳正过两刻,离午时开宴还剩两刻钟。
何之纯身影未见,连消息都没有。
沈玉姝心中的不安感越重。
宴会男女分席,中间只用轻纱屏风隔开,沈玉姝抬眼寻去,却未曾瞧见尚琢的身影。
那股不安感迅速蔓延到喉间脾肺,呼吸都迟缓了起来。
沈玉姝蜷蜷指尖,与温慧说:“慧姐姐,我出去转转。”
温慧深深瞧她一眼,应下了:“别乱跑。”
沈玉姝起身出了门,便沿着游廊往西边男宾方向去了。
她只远远换小厮过去叫尚琢,这算不得无礼。
沈玉姝咬着下唇,开始缓慢的步伐渐渐加快,最后几乎小跑了一段,不甚合脚的绣鞋磨得她跟腱生疼。
心底的不安丝毫未曾随着周遭流动的风散开,反而越发盛起,压在心底停了跳跃。
离着垂花门还有小半条廊远,沈玉姝便看见了尚琢和他的小厮,二人在说些什么。
尚琢原本面无表情的脸,随着小厮话音说长,越来越沉下。
最后沉得出水。
沈玉姝步子慢了下去,一点点往垂花门走去,下一瞬就见尚琢转身欲走的身影。
沈玉姝加快几步,拽住了他的手腕:“你去哪?”
尚琢垂眸,撞进了她那双黑亮的眼睛里。
他有些迟疑,但还是道:“何之纯出了事,我得去接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