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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经死到临头,她却还在试图蛊惑,只是眼下那一瞬的怨毒依旧藏不住。

季安却早就有了一颗足够冷静的心脏。

他安静的手起刀落,脸侧顿时溅满斑驳血迹,骤闻此事,他心下隐有猜测,难免心绪不平沾染杀意,眼睫格外匆匆的眨。

时轻白却还在痛哼着笑,以她如今修为,残肢也尚且可以苟活。

可因她而死的生灵又岂止数万万?

季安很有耐心,一寸寸摧毁她的丹心和身体脉络,夺去不属于她的全部生机。

汹涌灵力生机混杂在他指尖被一一剥脱,落在地上便是郁郁葱葱的草色绵延浮现。

时轻白的瞳孔开始逐渐涣散,却依旧无法控制的去看向他脸侧。

末了也只有散进风里的一声叹。

草色万里。

季安最终却仍旧形单影只。

几次背叛之后,他再给出去的信任都很单薄,即使依旧有不少人愿意为他付出生命,季安也早就习惯一个人。

一切结束之后,他回了一趟燕府所在城池。

世事变迁,燕衔春埋骨之地的梅林已茂密的难以辨认形状,只闻听似乎有妖孽作祟,不大的地方不仅重重叠叠布满各类花草,还常年盛开久久不败。

所生异象,和季安运用生机的副作用一摸一样。

整座城市畏惧此异,几十年来也断断续续的移成了一座空城。

季安忍不住的落下眼泪,他想,自己果然没有猜错,燕衔春会生病,就是因为自己…

他果然是灾星才对。

拨开张牙舞爪的层层枝桠向前进,脚步难以自控的不断加快。

直至脚步匆匆踏入软软草皮,入目时才豁然开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