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的姜玄曦微微笑着,看着她,眼神里有许多珑玲看不懂的复杂神色。
奚明死后,她守着他的城池,践行着他的计划。
百年至今,仍然信心如初。
直到一行人离开桃源岛,珑玲仍然久久没能回过神来。
“想什么呢?”梅池春瞥她一眼,“这一路魂不守舍的。”
“我是在想,原来天地间,还有这么多人,有这么多种活法。”
梅池春笑了笑:
“这种显而易见的事,有什么好感慨的?别说活法,这天地间还有多姿多彩的死法呢,比如教养你长大的那位万兵之母——”
差点又顺嘴提及珑玲的旧事,梅池春一转话头,眼底闪烁着促狭笑意:
“听闻从前在鬼谷时,蔺苍玉一派与奚明一派极不对付,要是她知道,她精心培养的手下,现在竟然为奚明的计划四处奔波,殚精竭虑,不知是何心情?”
珑玲从没往这么缺德的方向想过,想着想着就低下头去。
“想笑就笑,偷笑什么?”
“我没笑。”
梅池春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,忽而道:
“可我就喜欢看你笑,你平日心事重重,笑得太少了。”
听到这话,珑玲略有些意外地抬头看他,他却已挪开视线,撩开船舱的帘子。
午后晴光映着他俊朗眉目,方才还带着些许轻松笑意的模样,此刻说起正事,渐渐有了几分肃然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