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了,来日就算有婚宴,也轮不到你做主角,用不着你还。”
尉迟肃看着那少年极自然地握住珑玲的手,缓缓拢起眉头。
“梅池春,你杀我父亲,我留你一命已是天大恩典,你莫要给脸不要脸。”
“到底是谁给谁的恩典?”
梅池春伸出两根手指抵住珑玲的剑柄,示意她稍安勿躁。
抬起头,少年唇边笑意浅浅。
“你父亲尉迟武膝下儿子足有十八九个,按得宠程度,怎么排都排不到你做这个大将军王,要不我替你杀了他,你能靠实力当上这个大将军王?”
“尉迟肃,你这位置算是我送给你的,到底是谁给谁的恩典,谁又恩将仇报,横刀夺爱?”
珑玲静静看着他似曾相识的侧脸。
所有的怀疑,揣测,都尘埃落定,珑玲心中如山海翻覆,面上却瞧不出什么波澜。
就好像这本就是件意料中的事。
这天上地下,除了那个曾经总是赶也赶不走,追在她身后的狐狸眼青年,谁又会不介意什么替身,永远站在她回头就能看到的地方呢?
“你终于承认了。”
尉迟肃定定看着他。
“你送我坐上大将军王的位置,实非你本意,我凭实力坐稳这个位置,也无需领你的情,更不会将珑玲姑娘拱手让人,今日无论墨家还是巫山,都不可能攻下死生冢,梅池春,我不知道你是如何死而复生,我只知道你执意与我相争,没人救得了你。”
“谁说只有他们?”
少年微抬下颌,目极远眺,落在死生冢上空浩浩荡荡而来的月白身影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