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玄武院院尊霍启无故抓走我的人在先,我为救人而来,霍启亲口说只要在演武场上人数最多即胜,中途见我们胜算颇大,又当场食言,亲自上场动手,所以我杀了他。”
珑玲告知始末后,就做好了迎战准备。
她不指望尉迟肃能跟她讲道理。
他父亲尉迟武,就是个暴躁嗜杀,言而无信的兵痞,当年若非梅池春节制兵家弟子,这些兵家命将的行事作风与匪贼其实并无两样。
果然,他静默无言地看了珑玲好一会儿,忽而挥动起手中那把足有六尺的大刀!
珑玲自当全力迎战,并且使出了方才与霍启对战时悟出的那一招。
幽蓝剑意骤然扩张成密密麻麻的剑雨,镇静有序的剑路下藏着凶悍无匹的杀意,在半空中与尉迟肃的大刀相撞,整个谷底都在这样的撞击下微微颤动。
轻甲和头盔在回震中断裂,露出底下薄如纸片,却韧而不倒的身躯。
乌发在狂风中翻飞,一如她身后女武神雕像上的长缨。
尉迟肃的眸光被幽蓝剑意映亮。
“此招何名?”
“无名。”
“势如猛虎,却又举重若轻,这一式,当称「虎尾」。”
……怎么还给别人的招式起上名字了?
底下的梅池春面露古怪之色,说不上何处不对,但是,尉迟肃的父亲尉迟武是自己亲手所杀,这一点梅池春比谁都清楚。
他相信尉迟肃也很清楚。
二人打得如火如荼之际,梅池春放眼远处,在那队跟着尉迟肃而来的亲卫中捕捉到一个身影。
指间六气运转,凝成的一滴墨汁化成指甲大的小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