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然乌发濡湿,脸色因失血而苍白,那双眼尾略扬的狐狸眼里,仍有一种万事都在掌控之中的笃然从容。
定睛看清后,不少人惊骇后退。
“不知诸位将军将我抓来,是我错认成什么人了?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啊。”
少年分明在示弱,却不知为何,落在玄武院院尊霍启
耳中,更像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挑衅。
“错认?”
霍启起身近前,围着铁笼转了一周。
“我看未必吧?当年司狱玲珑于洛邑红夜一战,手刃梅池春,本要带着尸首回巫山,却在途中遭遇墨家拦截,外头那些蠢东西不知道原因,可瞒不了老子。”
连腮胡子的男人俯身,望进梅池春寸寸凝冻的眼底。
“蔺青曜是不是也跟墨家合作,把他那个辟兵术教给墨家了!他们盗走梅池春的尸首,就是想把他炼成辟兵人,和我们兵家命将相抗,对不对!老子就知道巫山那群人没一个好东西!还想骗老子,老子撅他祖宗十八代!”
“将军聪慧!将军英明!”
在霍启洋洋自得的朗声大笑中,梅池春隐晦地露出一个看白痴般的眼神。
他方才竟真的有一瞬间以为霍启知道些什么。
差点忘了,兵家这些人脑子全用在了行军打仗上,除此之外,简直蠢得挂相。
但梅池春并不会因此而放松警惕。
有时候蠢人比聪明人更需要严阵以待,常言道,不怕聪明人勾心斗角,只怕蠢人灵机一动,说的就是霍启这种人。
“辟兵术?辟兵人?那是什么,闻所未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