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昭远颔首,道:“无妨。”
独孤明月在阁中点燃七盏铜灯,摆成北斗形状。炭盆里烧起艾草,青烟袅袅升起,在二人之间萦绕不绝。她将一只陶碗推到成昭远面前,对方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,将鲜血滴入碗中。
血珠落入碗底的瞬间,碗中清水如江涛翻涌。
“闭眼。”独孤明月道。
成昭远顺从地闭上眼睛,不多时,眉心传来一阵蜿蜒的凉意,是对方蘸着血水画了道符咒。
正凝神之际,四下不知不觉间静得出奇,融融暖意从周身退散,仿佛置身于冰窟之中。
成昭远再睁眼时,险些被白光刺痛双目。到处是白茫茫一片,远处有雪山起伏,勾连了旷野和天际。
浓雾里一人长身玉立,白衣胜雪,黑发如瀑,只是背对着他。
成昭远心头一震,禁不住上前两步,迟疑道:“阿姨?”
那人闻声回头,却是一张久违的脸。
“一别多年,阿兄可好?”
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,眼前人风华绝代,如玉树临风。唇角浅淡的笑容,依旧残存着往昔的灿烂。
是他的三弟,那个只活在世人怀想中的京兆王。
成昭远浑身血液瞬间凝固。
成襄远浑然不觉,缓缓朝他走过来,打量着他的眉眼:“阿兄脸色为何这样差?可是太累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