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之染暗中诧异,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对方这么叫她。
苏裁锦似有些迟疑,犹豫了半晌,对她道:“我怀中孩儿落生,不知秣陵宫可曾听闻?魏王若是知道了,定然高兴……纵然他往来不便,可否劳烦阿姊,让小妹入宫来看看?”
成之染唇角笑意在脸上僵住,好在苏裁锦为难地低头,并没有看到她眸中阴翳。看如今这番情形,成昭远仍瞒着魏王的死讯。
自魏王去世,袁妃母女在秣陵宫相依为命。右卫将军袁攸之委婉地向她透露,袁妃如今已看破红尘,待魏王梓宫落葬,她便要出家为尼。至于那位曾经的清河公主,既然不幸背负了那个难以载荷的谶言,不论她心中所想如何,随母亲一道出家,或许才是她最好的出路。
这些话到底是不是袁攸之之意,成之染无心分辨,只是其中定然少不了成昭远的示意。
如此仓促的时节,只怕苏裁锦见了苏兰猗,隐瞒多时的秘密登时便无处遁形。
成之染不答,反问道:“皇帝怎么说?”
苏裁锦垂眸:“圣上也身不由己,我怎好使他为难……”
小皇子仍旧在摇篮中酣睡,对世间万物茫然无知。成之染盯了许久,侧首道:“殿下为皇帝思虑良多。”
苏裁锦轻轻攥着锦衾,道:“我不能为圣上排忧解难,唯有少添些麻烦。”
成之染强自笑道:“如今天寒地冻,秣陵宫数十里之遥,一路上颇为辛苦。待天时转暖,再让她们来,如何?”
苏裁锦犹豫了一瞬,颔首道:“也好。长公主思虑周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