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是说给苏裁锦的,成之染暗暗记下,又道:“公主近来在抄经,她是个菩萨心肠,往后定会诸事顺遂。”
“抄经……”魏王顿了顿,道,“如今也像她母亲一般了。”
成之染为他添了盏新茶,问道:“皇后在此可还住得习惯?”
“此地可忘忧,”魏王盯着颤动的水波,缓缓道,“若能长留,亦是幸事。”
小窗外传来啁啾鸟鸣,屋中静默了一瞬。成之染思忖一番,道:“清河公主,已有十七岁了罢?”
她记得苏兰猗与成琇莹同日而生,成琇莹去岁便已出嫁了。
可是苏兰猗不仅是前朝公主,又背负着天命皇后的谶言,只怕没有人敢动这个心思。
魏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,目光扫过面前的残局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成之染试探道:“往日我听说,淮南长公主次子有禁脔之称。”
魏王目光一顿,抬眸望着她:“谢氏殊为不易。”
“陛下,”成之染勾了勾唇,道,“倘是陛下心愿,臣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”
魏王缓缓从座中起身,在窗畔梅瓶前驻足良久。梅瓶里插着三两枝金菊,是满室侘寂中难得的炫亮。
日色已有些暗淡,透过窗棂浸透了他的眉眼。他取出一截金菊枝,递给成之染,道:“若能为清河觅得良人,是我该谢你。”
成之染接过枝条,瞥见断口处一抹琥珀色凝脂,犹如伤口渗出的脓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