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在如今这个时候,这份思念独独有几分难言的意味。
成之染依旧在后园,残荷枯梗刺破水面倒影,涟漪随凉风破碎斑驳。听闻不远处唤了几声“郎君”,她身形微动,四肢百骸都有些僵硬了,刚转身便被人拥入怀中。
宽袍大袖裹住她发颤的肩膀,徐崇朝下颌轻抵她云鬓银簪,散落的发丝垂下,与进贤冠的垂缨纠缠成网。
暮云在二人相贴的袖口处交融,良久,成之染听到他问道:“可换过药了?”
那日从璿仪殿回来,手腕上不知何时划了道口子,流血虽不多,却总是让她想到成昭远握紧剑刃的那双手,心中亦抽痛不已。徐崇朝执意要为她包扎,敷了几天药,伤口也逐渐愈合,唯有那一道浅浅的痂痕,还昭示着旧伤的存在。
见她手往袖里缩,徐崇朝心知这定是忘记了,于是拉起她的手看了一番,道:“就快要好了,莫偷懒,当心落了疤。”
从他掌心传来的暖意,让成之染有些莫名的留恋,仿佛顺着即将愈合的伤口渗入皮肉和骨髓,比安息香更为镇痛。
她略略勾唇:“这点伤,又算得什么。”
徐崇朝摸着她的手冰凉,于是拉她回了屋,烛火映在她眸中,碎成点点赤金。
侍女将伤药呈上,漆盒里泛出琥珀香,与当年分发给西征将士的别无二致。
成之染眼眸发涩,突然按住对方敷药的手。
徐崇朝抬眸看她。
琥珀能治金创,可是心里的伤口,只怕再难痊愈了。
成之染嘴唇动了动:“我或许……当真是偏心的。”
“此话怎讲?”